【APH同人】《Missing In The Past》(普洪普)  
扛着一打伏特加的伊万推门进来,依然如往常般挂着一脸人畜无害,虽说那笑容较平日里看起来更灿烂些,坐在会议桌旁的众人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私下讨论着今天会轮到哪个人倒霉。
明明不是愉快的事情大家也像吃饭睡觉一样寻常地接受了,反正不是今天倒霉就是明天倒霉,在大魔王的魔爪底下是不会有幸存者存在的。
当然也有例外者,如无条件兄控的娜塔莉亚姑娘,俨然一副跃跃欲试充当打手的样子,在此就不便细说了。
伊丽莎白原本也是那许多人当中的一个,只不过看见大熊身后一脸不爽的某人时受到的冲击比别人大些而已。
基尔伯特,或者也可以说不是他。
听闻普/鲁/士被分成几块,不再存在的消息后,伊丽莎白为此担心了好一阵。
好吧,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在乎他的死活,顺带着,被分成好几块这句话勾起了她无限悲伤的回忆。
直到看见那位大爷再次出现,伊丽莎白除了放下心之外,还探寻到了一个真相。
普/鲁/士不在了,可基尔伯特还存在。
不是普/鲁/士的基尔伯特还是基尔伯特吗?
这个命题太过复杂,而伊丽莎白心中隐隐地有一种认知:不要去触碰它。


“宣布一件大事哦~从今天起基尔伯特就是我们的同志了~来用伏特加庆祝吧~”
伊丽莎白没有错过那个厌恶的表情,在“同志”这个词出现时无限倍于脸上放大,阴郁的黑色盘旋着吞蚀所有仅剩下的神采,只是最后,归结于无声的漠然。
这一切让伊丽莎白越发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长达数百年的交情让她认定,他并不是个习惯于隐忍的角色。
时间改变了些什么?
基尔伯特应该像个白痴般肆无忌惮地大笑,用欠扁的语气说出整个世界上只有他自以为艺术的口头禅,或者,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敢于站在任何对手面前趾高气扬。
至少……至少不是在这里,用一片空白的表情宣泄他软弱的不屑。
真想揍他一顿,把他揍回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她也不是真心想看见基尔伯特因为坚持自我而倒在那片土地之上。
为了活下去,我们都要学会妥协。


伏特加实在是太难喝了。
无论喝几次伊丽莎白都无法习惯,可每次到伊万这儿开会的时候只有这个也非喝不可,热情好客到过分的主人端出来的东西,如果不硬是灌下可能会被怎么样都不知道。
没有资格说那家伙变软弱了,自己不也是一样么?
喝到一半伊丽莎白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听到背后软软的“要早点回来哦~”时左手用力抓住自己的右手没有发动真•必杀技。
推开门才发现,莫/斯/科的这个晚上,白雪降临大地。
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站着某人,雪花飘落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映衬着寂寞的身影,构图是好看到流泪的动人。
那人听到声响,猛地回过头来,望向伊丽莎白。
四目相对,不免有些尴尬。
“咳,伊莎,怎么……原来你这么关心本大爷所以追出来看么,所以我就说吧你肯定是暗恋本大爷很久了。”
那个瞬间伊丽莎白终于明白眼前的人确实还是基尔伯特,至少人品方面没有一点变化。
“去死。只不过是酒喝多了出来透个气而已。”
男人嗤笑,接过话。
“还以为你真的很爷们儿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继续道。
“但是伏特加很难喝这点本大爷也同意,比起啤酒来说相差太远了。”
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沉默慢慢潜入两人之间。
应该说些什么才行,面对令人窒息的安静时伊丽莎白这样想着。
“喂,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同志’?”
没错,这个才是最想知道的。
“啧,别提那个词了,我原本可没兴趣掺和进你们这伙儿。”
“但事实是你来了。”
“不是我就是WEST,你觉得有什么两样?”
“……”
“况且……就当作赎罪好了,这个是报应吧。”
万分惆怅地转过身去,望向莫/斯/科的夜空。
“5月份WEST宣布独立了。”
基尔伯特慢慢说着。
“然后伊万那混蛋就逼着我也要独立,哈,这主意还真是妙极了。”
那听起来就像是哭一样的笑。
“不过我已经不是我了,现在做的事也不会与普/鲁/士这个名号再有任何干系……亲父在上请原谅我。”
明明不是什么赚人热泪的内心大表白……
眼泪还是不住地往外冒。
听到动静的基尔伯特转过身来,有点不安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喂你也不用这么娘儿们给我看吧,大爷我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啧,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
说着开始掏口袋,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全掏了个遍——没带手帕,或者别的什么。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窘样伊丽莎白反而笑出了声。
“我说你真的是个怪人啊,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我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蠢女人说。”
“现在你比较可怜所以我不打你,如果再说一次你就完了~”
“你……!”
“呵呵~”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包括大魔王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趴下了。
伏特加不愧是伏特加啊。
基尔伯特低下头仔细观察着伊万趴在桌上浑然不觉的样子,突然冒了一句。
“诶我说伊莎你觉不觉得如果现在在这里把他干掉的话我就解脱了?”
“……如果能这么简单被你干掉你觉得他还是阳光灿烂着活到现在的露西亚先生吗?”
……………………
“说的也是啊这家伙可能有背后灵什么的连科/西/嘉的矮子都被他摆平了。”
还有个人可能是故意没说,那个战争狂人也是。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回家还是等他们到早上?”
伊丽莎白不太想讨论那个话题,很危险。
“等人这种蠢事本大爷可不会干。”
“那就回家吧。”
“……好吧反正也顺路。”


走到半路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开了口。
“喂,和那家伙怎么样?”
“和谁怎么样?”
“你们家前夫。”
“……直接说是罗德里赫先生不就好了,何必作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是我在问你呢。”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想了想。
“离婚不是老早的事了么,能把前夫这个词说出来的你难道还会不知道?不过最近的确很少见面……才算有点真实感了吧。”
“你不用拐着弯子来告诉我你一天看不见他就倍感寂寞吧,是在秀恩爱吗?嘁,恶心的话也少……”
咣————
毫不留情的一锅上去,锅下男人的脸霎时红了一大块。
“啊混蛋你这个暴力女!被我说中心事就这么恼羞成怒吗!?你拿什么来赔大爷我帅得跟小鸟一样的脸啊!”
“自作自受,我不记得有同意过让你来乱说我的是非。”
收回平底锅,伊丽莎白像是赌气般地加快了脚步,把停着揉脸的基尔伯特甩开老远。
“喂你等一下啊!大爷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听到背后追上来的脚步声,伊丽莎白内心升起一股不耐烦。
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样想着,站定,向后转。
“基尔这个大笨蛋!”
随后,逃跑。
留下基尔伯特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那之后有很久没见面,主观上是伊丽莎白不想见他,客观上是的确也没什么好见的。
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建设社/会/主/义。
偶尔得到些从那边流来的消息,也就当做是故事笑话听过算过了。
直到某天大魔王再次召集大家开会,伊丽莎白才在桌子的对面又看见基尔伯特。
好像比之前瘦了一点。
不会是错觉吧。
一边想着,伊万开了腔。
“大家都知道吧~阿尔君搞了个北/约出来哦~”
北/约就北/约呗,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啊~~好不甘心~~~这么帅气的事情我也好想试试看啊~~~~不如我们也做一个来吧~~~~名字我都起好了哦~~~~就叫做华/约怎么样?华/沙/条/约/组/织~~~~我觉得也好帅啊~~~~”
瞬间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波/兰,平时一贯气焰嚣张的金发小个子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低调,头低的几乎快看不见。
知道其实你不想担任这个脸面活但既然被选中了那不是你的也是你的兄弟保重,社/会/主/义/阵/营的大家都会支持你的,不过是【精神上】。


解散之后基尔伯特一把抓住了本想尽快溜号的伊丽莎白。
“你想干嘛。”
伊丽莎白一脸严肃地甩开搭在自己手上的爪子,散发出战斗气息。
“……对不起。”
“…………哈?”
“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上次生些什么气不过大爷我是有教养的绅士不会跟女孩子闹别扭的所以说对不起。”
这么一句话冲出来一下连伊丽莎白也不好说什么了。
真狡猾。
“好吧虽然前面都是多余的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么再见。”
“……喂。”
“还有什么事?”
“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上次……
竟然还真是想要刨根问底了。
“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再问一次,你跟罗德里赫是怎么回事。”
“……那我再回答一遍,我们离婚了,很早以前,目前都是自由状态,就这样。”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估计就永无宁日了。
突然觉得很无力,为什么就是有人喜欢问这些八卦呢?刺探一个人的感情就这么有趣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反而很想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回答,基尔伯特先生。”
“……你还喜欢那家伙吧。”
还喜欢罗德里赫吗?
伊丽莎白还喜欢罗德里赫吗?
这个问题伊丽莎白本人也扪心自问过许多次。
喜欢吧。
可能是这样的。
可是什么又叫做不喜欢呢?
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回答。


没过多久某人又大摇大摆地上门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
“见到本大爷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看来你真是当起职业怨妇了……算了比起这个我今天是来请你看电影的。”
伊丽莎白很惊讶,她不记得基尔伯特什么时候培养起的这种爱好,脑筋转了转回道:“反正不是《哦我的亲父》就是《哦WEST》这种片子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一起疯。”
“…………前面的大爷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追究,但是这电影你一定有兴趣。”
“哦?”
“首先,它是WEST和你前夫一起拍的。”
“可不可以不要再用什么前夫来称呼罗德里赫先生再这样下去大家迟早会听成他是你前夫…………嗯?”
路德维希+罗德里赫?
这种搭配如果单纯看相性或者攻受关系可能会激出些火花谱写出为伊丽莎白所欣赏的罗曼史……但若单纯只是合作电影的话……
不觉得像是很有趣的样子。
“然后,这电影和你的关系也很大。”
说着基尔伯特把电影票推到伊丽莎白面前,白底黑字的简约型门票上大大地写了一个单词。
《Sissi》。


出了电影院伊丽莎白很沉默,偏偏身边的人就是一路废话不断。
“没想到WEST也长进了嘛能拍出这种东西……啊不过那皇帝明显是美化过了大爷我活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呆毛少爷的哪个上司长得那么小白脸。”
“……”
“你不说点什么?怎么说那姑娘也算是你跟那家伙的牵——线——人吧。”
故意拉长的古怪音调,猜不透声音的主人在想些什么。
长长地叹了口气,伊丽莎白回道。
“那是个好姑娘。”
“……我想也是。”
旁边再没了反应。


伊丽莎白还清楚记得,那姑娘的一颦一笑。
相同的名字。
相同的,对于匈/牙/利的爱。
“匈/牙/利的语言那么美妙,匈/牙/利的风景让我沉醉。”
听到这话时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伊丽莎白都脸红了。
她是真心喜欢那姑娘。
因此,尽管那时她也曾犹豫过,要自由,要离开……
终究还是留在了罗德里赫的身边。
可那姑娘却再没快乐起来。
伊丽莎白看着她逃避一切,自我放逐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最后,听说她遇刺的消息。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为什么罗德里赫先生把她的故事修饰得那么完美呢?事实明明不是这样,我们大家都知道。”
快到家门口时,伊丽莎白扭头问了一句。
“也许是WEST做的,那家伙就是有完美主义癖好……啊当然我不会怪他的,追求完美这么优秀的理念想来果然就是本大爷人生的真实写照,WEST在我的熏陶之下耳濡目染那么一点点也是……”
斜眼瞥向基尔伯特,伊丽莎白无声地传递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看见旁边的男人顿时气焰委顿下去几分。
“好吧,也许他借此来表达‘对你的爱还没有熄灭,快回来吧我的伊丽莎白宝贝’,你想听这个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跟我在这里讨论这些废话,直接投怀送抱不是更有效率?”
“……收回刚才的话。”
“逃避的样子还真是逊毙了啊你,和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闭嘴!”
一拳狠狠地顶上去,几秒过后基尔伯特就摆成了失意体前屈造型。
“你、你在干嘛啊!!!上次是脸这次是肚子吗!?就这么希望我今后在你家混吃混喝吗!?”
抬头看见的是姑娘若隐若现的泪水,接着一脚上来,绝杀。
转身跑回家。
“嘁……哭什么哭啊……本大爷才想哭呢……可恶……”
基尔伯特没有动作,只是呆滞地望着一无所有的夜空。
“月亮太刺眼了。”
虚无陷入沉寂。


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存在超过朋友,超过恋人,超过所有身边的人。
伊丽莎白对罗德里赫的感觉,大抵如此。
归结起来也许是,她在他身边呆的太久了,就算有不满,有伤心,当他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拿起剑来护在他身前。
因此现在几乎断了联系的状况,让她不适应,很不适应。
多少年前她骄傲于自己的婚姻,那个时候她还相信自己是喜欢罗德里赫的,是夹杂酸涩的喜欢,哪对夫妻没有这些呢?
可现在,分开时间长了才发现,这可能就是仅仅的依存。
当意识到这点时,一直以来支撑自己全部世界的信念如同分崩离析一般,不痛却是致命的毒药。
原本当作唯一依靠的情感被指认作虚伪,而那证人就是自己,无法忽视也无法跨越。
最糟糕也最绝望的情况。
因此,那时的选择错了吗?
不,对于那个时候的选择,从来不曾后悔,也无法后悔,因为……
当时的自己,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伊丽莎白并未来得及再多考虑些纠纠缠缠的女儿家心事,因为随之而来的1956是个悲伤的年份。
身处在人群中,茫然地望着吵吵嚷嚷的游/行/队/伍,伊丽莎白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无论是剑还是平底锅都无法解决。
“伊丽莎白小姐~”
一个激灵。
大魔王出场了。
“为什么大家不想和我一样呢?”
“乖乖的接受有什么不好呢?”
“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哟~?”
“请好好看着吧,伊丽莎白小姐~”


在家开始养病后,第一个过来探望的居然不是地理位置又近平时又是姐妹淘的乌姐姐,而是自小针锋相对最近又特别交恶的基尔伯特,伊丽莎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有好好做礼拜的关系而被上帝丢弃。
“哟,本大爷特地来看你的~感谢我吧!夸奖我吧!”
“……”
“哈哈哈你害羞得说不出口吗没事本大爷就当你说过了好了诶这么体贴人意的本大爷真是帅呆了!”
“……”
“你……”
“基尔。”
伊丽莎白神色黯淡地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接着,如同立下舍弃一切尊严的决心,撞进对方的怀抱。
湿热的液体预期而至,涌出眼眶。
他什么都没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分钟,跟着一个猛推,伊丽莎白使劲抹干眼泪,用命令的口气道。
“把这个忘记,然后滚回自己家去。”
基尔伯特只是用他那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伊丽莎白看了很久。
“我以为你该长进了不少,结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野蛮不讲理。”
“啰嗦。”
“……好吧,本大爷正好也有事就先回去了。”
这样说着,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房门。
忽然转过头,投来坏坏的一笑。
“不过今天这事太有纪念意义了,暴力女也……就让它成为大爷我日记中光辉的一页吧~”
嘭——
伊丽莎白整个瘫倒在床上,绝望地凝视着天花板。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随手抓起一个靠枕挡在脸上。
没有脸见人了!
猛地扔下靠枕。
基尔伯特老子要杀了你!


在实施杀人灭口计划之前,伊丽莎白听说了柏/林/墙。
对于那个弟控到都可以做伊丽莎白意淫题材的兄长来说,这堵墙意味着什么呢?
找到基尔伯特的时候,他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几个人偷偷尝试翻越那堵墙。
“果然翻新成水泥墙成功率就下降了么?”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我听说有些人翻这墙的时候……”
基尔伯特只是定定地看着柏林墙,许久才回话道。
“就算这样我还是羡慕他们,至少可以跨出那步去挑战……好逊啊本大爷,真是一点也不帅了。”
表情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伊丽莎白觉得揪心。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呐,伊莎。”
“嗯?”
“会倒的吧?”
“……”
“WEST在那边努力,大爷我在这边努力的话……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每开一次会大家的脸色看起来就比上次更差一点,事到如今似乎连一向抖S+腹黑无敌的伊万也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确实是给未来增添了更多的不稳定因素。
会维持多久呢?这样的状态?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在这里的大家……包括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就好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人人脸上都带着迷茫绝望恐慌夹杂的表情。
从内心来说伊丽莎白讨厌这样的日子,只是碍于找不到方法走出更好的道路,一来二去竟也凑合了那么久。
当然,也有少数敢于反抗的,比如某个来自东方的小个子。
从他那儿听来一句话。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每次开会时伊丽莎白都会不自主地盯着伊万看许久,一边想着这句话。
我们陪了你那么久……
是时候说再见了吧?
虽然很抱歉……
可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可以继续下去的赌注了。


听说柏/林/墙倒掉的时候,一封来自柏/林的信同时寄到伊丽莎白的家。
里面只是一张照片,占据画面主要位置的是某大爷拿着大尺寸啤酒杯得意得花枝乱颤,背景是同样端着啤酒的路德,以及在一旁右手v造型左手举着面条的小意。
这三个家伙真是天生的活宝。
不经意间嘴角已带了笑。
自己也有想见、也必须见的人吧?
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好好说出的话。
这次是属于我的战役。
罗德里赫先生。


从罗德里赫那儿回来之后伊丽莎白一直晕晕的。
那种经历就好像阅读侦探小说,结局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比别人更聪明,抓到了那蛛丝马迹的线索,真相揭开之后却发现自己恰恰才是最愚蠢的人。
更可悲的是,偏偏无法为此抱怨什么,因为错的是自己,跌进的,也是自己为自己设置的局。


“还记得我来援救的那个时候吗?伊丽莎白小姐?”
“当然记得……”
“你都清楚的吧……那并不一定百分之百出于真心。”
“……我知道。”
“但我自信于那之中毕竟存在的爱,至少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对得起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
“……”
“只不过,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你望向的方向不是我。”
“——!”
“可他不会来的,不是吗?他会救路德维希,会救费里西安诺……但是不会来救你,甚至那个时候……你就是被他当成威胁我的人质。”
“……我……”
“所以我不甘心会输给那种大笨蛋,是的,那之后我更加没办法放弃你,即便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想来我也是个大笨蛋先生呢。”
“……其实彼此彼此。”
“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伊丽莎白小姐?”


有一段对话发生在多年前。
“大哥,为什么那么讨厌罗德里赫先生呢?”
“诶WEST房子宽敞就我们两个人住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拉进不相干的路人呢?听着只有宽敞纯净的生存空间才能培养博大的男儿胸怀啊。”
“……虽然完全不明白但罗德里赫先生以前一直……”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强大的本大爷在呆毛少爷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呆、呆毛……”
“WEST啊……”
基尔伯特扶上弟弟的肩膀。
“作为国家以后不能那么单纯……学会用理性束缚住感情这匹野马吧。”
“大哥……”
“……诶不愧是本大爷一出口就是名言……我要赶快记下来……”
“……”


再次见到基尔伯特似乎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伊丽莎白拜访路德家时,他正在后花园里忙得不亦乐乎。
“哟伊莎是专门来看本大爷的吧本大爷今天还是……”
“你在干嘛?”
挽起大半的袖子,满脸汗水混合着污渍,无/产/阶/级标准像。
“看了还不知道么?这个是汽车啊汽车!高级货吧!”
“……是吗。”
“……前面那个停顿是怎么回事……算了这个不重要。”
“为什么突然这么努力?”
“笨蛋,我只是不想拖累WEST。”
说到这里,基尔伯特略略收敛了表情,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世界已经和我过去所知道的不同了……如今,WEST比我更了解怎样生存下去。”
“失落吗?”
“笑话,本大爷怎么会失落……只不过,虽说一个人也很开心,如果WEST也能一起开心的话就更好了。”
“你真是个笨蛋哥哥啊……”
“看到我的闪光点了吧!啊不对,本大爷那就是太阳啊浑身上下都闪光没有点的说法前面的话删掉删掉。”
“是啊是啊我看到了你华丽的兄弟爱太棒了请继续加油‘深入’发展~”
“……喂你在燃烧个什么劲啊。”
像这样只是说着无聊话的午后,伊丽莎白也觉得很愉快。
是有了什么期待吗?
尽管是愚蠢的,根本没有希望的期待。


不知不觉德/国这个名字排在匈/牙/利进出口贸易排行榜的榜首位置了。
每年看到报表的时候伊丽莎白总是很无奈。
经常性不自主地步子会挪向路德的家……这不是自己的错吧不是吧!
……真没说服力。
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气。
为什么姐姐我活得越久少女心(上帝啊说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恶心)却越发蓬勃生长呢?
啊,不是,也许一切就像罗德里赫先生说过的,那并不是刚从现在开始,而是很久以前就在心里偷偷地生根发芽。


某天夜里伊丽莎白梦到这样的场景,从几十年前的命运分歧点派生出了一个新的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基尔伯特还没来得及挥手和她说再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更早些消失在世界尽头的小小背影。
而伊丽莎白站在原地,哭不出也叫不出,只是远远看着属于他的光就那样熄灭,接着,仿佛连自己的容身之所都开始缩小,缩小不见。
最后的最后,黑暗吞噬了所有,为梦境画下终结。
慌乱起身,女孩才发现,脸上已是湿润一片。
随即竟是庆幸。
太好了,那是梦,不是现实,他还在,活生生地存在。


知道吗?你是这样的令人讨厌,永远不懂得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自大又愚蠢,打肿脸充胖子,侵略心满满,装模作样,死弟控……
我最讨厌这样的你了。
却也最无法放弃。
因此……
无论发生什么都好……
拜托了,请留在我身边。


伊丽莎白依然没有忘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冷漠。
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她怨恨他,甚至,可以不带一丝不忍与他为敌。
那个时候,虽说的确是为了保护罗德里赫,现在想来,或许自己的私心也占了不少。
【一切……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
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驱使她故意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因为在意,才会怨恨。
即便明白之后,自尊心也让她不愿承认。
可恶,凭什么我要承认喜欢那个白痴。
直到梦境点醒她。
不要把现时拥有的东西看作理所应当,上帝可以随时收取你的一切,爱与恨,快乐与悲伤,当然,也包括他。
那不是谎言,伊丽莎白知道。
他一直都在消失与否的边缘徘徊。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活下来了……
如今,她唯一知晓的是,有些事如果不去做,或许哪一天,名为后悔的幽灵就会来敲响她的家门。


于是伊丽莎白决定像男人一样去战斗……去表白!
虽然这种事情一方面死蠢到极致一方面更像春心萌动的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可说起来世界上人人平等别人可以为什么身为女性的伊丽莎白就不可以?
出发之前伊丽莎白也有想过真可惜啊如果自己是男人今天的那一幕也许会上演得更加秀色可餐或者更让她本人心潮澎湃……
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喂基尔。”
“嗯?”
“我……”
“……”
“我……”
“啧你什么你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扭扭捏捏的。”
“扭捏你个头啊我只不过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而已!”
“哦?看这情况该不会是来向本大爷告白的吧啊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大爷我魅力无边无论什么样的姑娘还不是手到……”
“我改变主意了我今天是来揍你一顿的来吧赶快先找好位置你想全身瘫痪还是半身不遂!?”
“大爷我最近好像没来招惹你吧你倒自己找上门了……好啊这么想打架的话今天机会难得就满足你!”
“……”
“……”
“………………”
“…………………………嗯?”
“………………………………”
“大、大爷我好像最近太忙了没睡饱幻觉也出来了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滚!我回去了!”
基尔伯特抢先一步,扯过伊丽莎白的手臂。
“既然来了就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改变主意了。”
“…………………………什么都没有。”
“现在退缩是不是晚了点?”
“…………………………我果然是个大笨蛋。”
基尔伯特再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姑娘。
良久,抬起手,轻轻拂上伊人的秀发。
“你真的是个笨蛋,本大爷可以作证。”


很久以后伊丽莎白偶尔会帮忙打扫基尔伯特家(当然也是路德维希家)的屋子,时间长了慢慢把观赏基尔伯特的日记作为生活乐趣。
虽然那里面充满了诸如“本大爷今天还是很帅!”的脑残内容,有时也会有让伊莉莎白泪流满面的章节出现……
比如活色生香的“WEST养育日记”之类的,几乎要让伊丽莎白拍案喊出“原来你就是‘少年梦工厂’的起源!”。
……好吧这个让我们不要去管它。
只是某天下午翻到某一册的时候伊丽莎白也忍不住揪紧了自己的裙摆。
日记的主人似乎故意开辟了这一本,字迹从歪歪扭扭成长到放浪不羁。
“今天又输给匈/牙/利那小子了,混蛋!但是大爷我是故意输的啊哈哈大爷我果然最帅了!”
“上帝啊我可能做了不好的事情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女人脑残到以为自己是男人!?”
“可恶啊!大爷我是秀逗了吗!?我才不会对那暴力女有那么一点点点点……”
“暴力女又对呆毛少爷发花痴了……大爷我一个人也很开心啊哈哈!”
“……真是逊毙了。”
“对不起。”
“再见。”
戛然而止在自己嫁给罗德里赫的那一年。
本子里夹着一朵风干了的无名小花,这才让伊丽莎白记起了某些事情。
比如第一个送花给她戴的人不是罗德里赫,而是基尔伯特。


“这、这个送给你。”
“喂我可不是娘儿们干嘛要这种东西。”
“你……”


于是在那个下午,在基尔伯特灰尘满载的古老日记图书馆。
伊莉莎白抱着那本日记一直哭到天黑,直到匆忙赶来的基尔伯特执起她的手。






原来,自以为是的我们错过那么久。




Fin.





++++++++++++++++++++++++++++++


去年收在某本子里的文,既然完售很久就放出来做个纪念吧。
虽然那个时侯很小白,但小白得很快乐。
感谢一大群人,给我一个那么热闹开心的夏天~
 
 
很温馨的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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